为了解农户对中药材的种植情况,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安康中药材试验示范站的协调联络下,7月24日,调研组兵分两路,分别前往张滩镇与瀛湖镇的部分村落,采取“村委会+走访”的形式对当地中药材种植情况进行调查。其中,张滩镇走访村落包括:东沟村、安沟村、田湾村、响水村。瀛湖镇走访村落包括:桥兴村、郭家河、响水沟村、青春村。本次,我们把镜头定格在张滩。
调研团抵达前,已与当地村委会取得联系,说明来意后,各村干部热情接待。我们先后走访了东沟、安沟、田湾三村,得到的反馈高度一致:这些村庄均无规模化中药材种植,零散小户也极为罕见。原因主要有三:
1.耕地稀缺,产业薄弱:三村均位于半山腰,可耕地零碎且面积小,多数农户仅有几亩薄田和少量林地。为保口粮,大家习惯种玉米、油菜等传统作物,所产粮食以自给为主,商品化率极低。
2.技术落后、未成体系:种植主要靠本地经验,遇到问题只能自行上网搜索解决方案,并无统一技术培训。种植户均为自发种植,不成体系、规模较小、技术落后,对外界信息获取也较为片面。
3.市场缺失,交通受限:当地药企更倾向自建基地,以保证药材来源与成分稳定,极少向散户收购。加之山路崎岖、交通不便,村内又以留守老人为主,体力和信息双重受限,中药材即使种出来也难以变现。因此,中药材在这些村落尚不具备产业化条件,村民仍把“填饱肚子”放在首位。
在村干部的引导下,调研团随机入户走访。推门而入的,多是鬓发斑白的花甲老人;屋后果园、门前梯田加起来不过数亩,悉数种着玉米、油菜,不见一株药材。确认三村确无中药材种植后,我们只就家庭结构、土地利用等基本情况作了简短询问,便礼貌告辞,结束访谈。
经过一天的走访,我们确认响水村是张滩唯一实现中药材规模化种植的村落。在村委会的带领下,调研团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抵达基地,终于见到成片的药田。基地主人程先生接受了采访。
程先生介绍,家族从事中药材种植已历多年,如今最棘手的是资金缺口——除少量政府补贴,大部分投入依赖银行贷款。所用土地均为自家承包地,主打石菖蒲、淫羊藿等本地特色品种,总面积超过50亩。种植技术以本地经验为主,必要时再参考网络资料,并无统一技术指导;销售则依赖电商平台的大宗采购。
“我们每天都会上网查行情,”程先生说,“但价格波动大,最怕卖不出去。”他希望有机会与药企或饮片厂签订长期合同,以锁定收益。谈及政策,他坦言并不清楚具体条款,只盼政府能进一步提高补贴比例,并推出产值保险。在销售渠道上,他仍倾向于电商,但前提是市场必须公平、透明。
【调研小结 | 山风药香里的期盼】
50余亩石菖蒲、淫羊藿在云雾间摇曳,既是程先生一家三代的心血,也是小山村对“振兴”二字的生动注脚。镜头里,我们看到:土地是自家的,技术是“土法+网课”,资金却大半靠贷款撑;销路靠电商大单,价格却要每天刷新网页“赌”行情; 政策补贴有,但“知道有”不等于“拿得到”,产值保险更是空白。
是否,予以一定的资金援助,便可免除个体种植户的一些忧虑;是否,再有些许的政策支持,便会使更多的农户投身至中药材种植中来;又是否,带来统一的技术指导、化个体为集体、进行规范化种植,便可产生更加强大的合力、拥有更为宽广的眼界以抵御种植过程中尚不可知的风险。
程先生的心愿朴实而具体:一笔能安心的贷款、一纸保底的收购合同、一份托底的保险单,再加一个公平透明的市场。
响水村的难题,其实是众多中小药材种植户的缩影:产业链条的“第一公里”在田里,却常常独自承受最后一公里的风险。如何让“药香”真正变“药富”?答案也许就在金融下沉、订单农业、保险兜底、科技指引与政策精准滴灌的交汇处。
下一站,我们把程先生的期盼写进报告,也期待屏幕前的你一起见证:让山风继续吹,让药香不再只是“香”,而是可持续的“响”。(作者:任怡如、马若菲、刘泓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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